顾凌寒处理完赵灵后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。
但他对我的执念更深了。
“云锦,我们去江南吧。”
他蹲在我轮椅前,小心翼翼地提议。
“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江南吗?说那里烟雨蒙蒙,最适合养老。”
“我们离开京城,去那里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期盼的眼神。
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顾凌寒欣喜若狂。
他以为我终于软化了,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出发前夜,正是上元灯节。
顾凌寒为了博我一笑,包下了整条护城河。
万盏孔明灯升空,照亮了半个京城。
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。
他推着轮椅上的我,来到河边。
“云锦,你看,美吗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印。
那是镇北王妃的凤印,也是掌管王府大权的象征。
他把它塞进我手里。
“以后王府你说了算,你想杀谁就杀谁,连我也听你的。”
“余生,我只守着你一个人。”
“我想吃桂花糕。”
我突然开口。
“城南那家,小安最爱吃的。”
顾凌寒一愣,随即狂喜。
这是我这几天第一次主动提要求。
“好!我这就去买!你在这儿等我!”
他不放心交给下人,非要亲自去,以示诚意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我眼里的柔顺瞬间消失。
“飒飒,走。”
早已埋伏在暗处的林飒冲了出来。
几个亲信制造了混乱。
林飒背起我,迅速穿过人群,跳上了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。
船夫竹篙一点,小船如离弦之箭,顺流而下。
我坐在船舱里,把那枚凤印随手扔进了河里。
半个时辰后。
顾凌寒捧着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回到河边。
轮椅空空如也。
地上只剩下一块被丢弃的帕子。
“云锦?”
“云锦!”
他发了疯一样在人群中寻找。
抓住每一个穿白衣的女子,看清脸后又推开。
“封锁城门!快封锁城门!”
禁军出动,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。
可我已经走了。
马车换快船,快船换快马。
林飒护送我,昼夜兼程,逃往西域。
数月后。
西域重镇,风沙漫天。
这里没有京城的繁华,却有我从未见过的自由。
我在这里遇到了墨家传人。
那位大师看着我的断臂,叹了口气。
“姑娘好坚韧的心性。”
他耗时三月,用千年铁木和精银,为我打造了一只机关假手。
当我试着操纵假手,灵巧地握住茶杯时。
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虽然没有温度,但这只手,不会痛,也不会再被人强行按进火炉。
与此同时。
京城的顾凌寒已经疯了。
他辞去了官职,日夜买醉。
他甚至相信了江湖术士的鬼话,去挖坟掘墓寻找“起死回生药”。
每晚,他都要抱着我留下的那件素衣入睡。
梦里全是我跳火海的背影。
醒来枕头湿透。
直到边关传来消息。
有人在西域见过疑似我的女子。
顾凌寒眼中重燃疯狂的光芒。
他不顾朝廷禁令,单骑冲出城门。
冲向那茫茫大漠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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