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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付寻的妈,是你爸年轻时候在外面的人,你爸一直瞒着我,那女人几年前过世了,临死前托人找到了你爸,把这个儿子交到他手上。”
“你爸把他安排在外面养着,给他钱,给他资源,让他改名换姓,就是怕被人发现。可这个付寻,比他妈有心眼。”
傅疏白低着头:
“妈,对不起。”
“我我不该去试探顾柠,要是我早知道付寻在背后搞这些”
老夫人打断他:
“你爸的心早就偏了,这件事,不怪你。”
可话说得再大度,事实就是事实。
她抹了一把眼睛。
我看不下去了,默默退出了屋子。
天灰蒙蒙的,越想越觉得自己蠢。
我,顾彤,二十年来看标签从没走过眼。
结果看对了一个,老天给我收了回去。
这不是玩我呢吗?
正在我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,傅疏白从屋里出来了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
“顾彤,对不起。”
他垂着眼皮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:
“我骗了你,我没想到绣球会落到你头上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机会告诉你,但话到嘴边就咽回去了,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我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可紧接着理智就回笼了。
醒醒,顾彤。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。头
顶上那片颜色还不如隔壁卖豆腐的老王鲜艳。
我抿了抿嘴唇,决定先务实一点:
“那你现在还剩下什么?”
傅疏白沉默了几秒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可我还是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不甘:
“股份被稀释了,账户被冻结了,傅家老宅被封了,名下大部分资产都被董事会以各种名目划走了。”
什么都没了。
我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洗干净的老茧。
算了,认命吧,先熬过这阵再说。
我把头埋进膝盖里,闷闷地问了一句:
“那我们真的要去要饭吗?”
傅疏白愣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来看我,看见我一脸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,眉头皱着。
似乎在思考如果要饭的话需要准备哪些工具的忧虑。
他忽然就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我有点恼羞成怒:
“我问得很认真好吗?如果要饭的话,城里哪条街人流量大,哪个时间段施舍率高,我都可以提前做功课,你别笑!”
他笑得肩膀都在抖,好半天才勉强压下去,眼眶还是红的,嘴角却弯着:
“不用要饭。”
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他只说了两句话:
“是我。老地方,准备一下。”
挂了电话,他转过头来看我,那双眼睛里重新亮起一点光:
“我还有点东西没被他们搜走。不多,但够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头顶上那片灰扑扑的底色里,像是有隐隐约约的红光在闪。
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这抹红,还在。
“你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移开目光:
“你头顶上有片树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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