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若有所思的点头,举起袖中的信件。
“当年宋成安为了驸马之位,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。”
“这便是他勾结贼人的罪证。”
我抬手一撒,漫天的纸张飘落,每一页都带着他的私印。
他抓着其中一张,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。”
而父皇那边派来捉拿他的禁军也恰好赶到,为首宣旨的太监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勇毅侯……哦不对,您如今已经削官夺爵,应该称您的本名才对。”
“宋成安,贪赃枉法,谋害皇嗣打入天牢,三日后问斩。”
他还想说些什么,却已被枷锁靠近。
他不明白,事情为何会发展到了这种地步。
更不明白,曾经那个为了他废黜身份的我,为何变得如此心狠。
但唯有一点,他心中清楚。
他,完了。
宋家,也完了。
宋成安前脚刚被带走,曼娘就挺着肚子跪在了府外求见。
不过短短几日不见,她双颊凹陷,平添了几道皱纹挂在眉心,满脸愁容。
她见到我,没了往日的骄纵,屈膝跪了下去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不像之前般依附无骨。
“我三岁便被爹娘卖进了官窑,什么样的粗活累活我都做过,什么样恶心的男人我也都遇到过,直到我及笄,老鸨把我卖了个好价格,可我不肯认命,用花瓶砸伤了男人后跑了出来。”
“我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宋成安,他穿着华贵,周围人无不恭敬,我知道老鸨惹不起他,但我没想到他竟能真的替我赎了身。”
“我从不相信什么情爱,我只知道我要往上爬,让所有人都高看我一眼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他,可我却从没害过你,我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她声声泣血,三言两语就道尽了前半生的酸楚。
“你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,但我的苦难却有你的手笔。”
我说的平静,她神色一怔,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绝情。
许久,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,苦笑出声。
“我这条贱命本就是欠宋成安的,要不是他,我或许早就染上了花柳病被一卷草席收了尸。”
“只求你饶过我的孩儿,哪怕送上山当和尚都好……”
我没有说话,她跪行上前,额头重重的砸在地面上。
“求求你……放过我的孩子……”
一下又一下,哪怕被地面磨出血痕都不肯停下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?”
她挣扎着,许多话到嘴边又咽下。
从前,我没有夫君的宠爱,还没有公主的身份,她还能提些条件。
可现在,我贵为公主,她便再无底牌可亮。
许久,她才从牙缝挤出一句。
“我可以……替你杀了宋成安!”
想来也是,圣旨是半路宣宣告的,所以她应该还没听到才对。
“他已经沦为阶下囚,三日后问斩。”
唯一的路被堵死,曼娘犹如断了线的风筝,坠在地面。
我抿了口清茶,吩咐人将她带去城西的观音庙。
“那个地方,我此生不会踏足。”
“你便在那替我烧香拜佛吧,也省的碍了我的眼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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